二月 7th, 2006

--羡慕那些灯火,仿佛已是游荡的亡魂

正月初六,忽然梦见奶奶,在老院子的苹果树下。她对我甚是亲热,然后告诉我今天是她的生日。时已过傍晚,但生日不能不过,而且必得是今天。梦中的今天是正月初七。到这里,从梦中醒来,看看表,大概早晨五点半,心里有点点害怕。挨到妈妈起床,告诉她梦里的事,问奶奶的生日是不是正月初七。妈妈说不知道。妈妈又问爸爸,爸爸也说不知道。半天后忽然想起,正月初七是奶奶祭日,而今年刚好是她去世十周年。如果还活着,奶奶今年刚好八十岁。但我们都忘记了。

jj发短信说,不要忘记我呀!我问为什么这么怕被忘记呢?他说,我怕我不永远存在我就是不存在。但什么才是永恒的存在呢?死去就是不在了吗?死真的能把一个人从世界上彻底带走吗?我不能让生活在城市的人相信神或魂灵,它们远离人群。但一回到乡村,在伟大的科技之光不能直射的地方,一种模糊、未知、不可把握的东西却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。在这里,死人的世界与活人的村庄连成一片。他们,我们的先人,也许半夜会越过山冈,漫步到我们的门前,听我们在屋顶下谈笑。与城市的灯火通明相比,村落里疏落的灯火更能给人安慰。也许尤其能给那些死者以安慰。因为它们包裹在黑暗中,仿佛他们曾有过的温暖跳动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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