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 27th, 2005

现在国槐正在落花,每棵树下都是一地米黄.
早晨碰见一辆红色的车子,满载着一车背的落花,从巷子里慢慢开出来,
象是刚从森林里出来一样.一种不忍拂掉的完整之感.
不知道车主是怎么想的,或许只是懒惰吧……

小时候很不喜欢国槐.原因有二:
第一、国槐树上最容易长”吊死鬼”,一种爬起来一耸一耸的绿虫子;
第二、传言神爱住在国槐上,这些神很小心眼,你折了它的树枝,它就会让你不好过.
以上两个原因足以让我看见国槐就心生恐惧,敬而远之.
但村子里的国槐树其实并不多.

北京的国槐树很多,且不长虫子,从下边走过时,气定神闲.
一次坐公车去城东看妹妹,从车窗看到路两边整整齐齐都是国槐,
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来:要是每一棵国槐树上都住着一位神,神可真多呀……

由此我得出结论,城市里是绝对没有神的.城市里都是成人.连孩子也是成人.
而一旦我回到家,回到乡村,在黄昏我还会不敢多看那黑漆漆的树冠一眼,
那里有神安家落户.脾气古怪的神,谁都惹不起。
在这里,即便是大人,也永远是孩子,需要它的庇护,像树木庇护鸟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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