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 18th, 2006

强烈地感到自己一直缩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。精确的比喻是,一个核桃。
想来想去,仍然是童年的影子。尽管从未被遗弃过,但这世界被遗弃的人,让我觉得自己就是被遗弃的那一个。第一次被世界撞疼,开始缩成小球在它的表面上滑动。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让一切变得美好,变得可以原谅:它们转眼便会从眼前滑过,并不会永恒相伴。甚至在亲缘中,感到的也只是偶然。偶然的几十年的相聚。痛苦是痛苦的风景,欢乐是欢乐的风景。
我知道自己是这样的,但从未感到不该这样;或者我也想过不该这样,但从未真的改变过。仍旧是一颗坚果,与世界之间只有一个不断变化的切点。看上去,圆满、充盈、自由,包含着各种可能。
但圣经说,“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,仍旧是一粒;若是死了,就结出许多子粒来。”现在我要为自己打破这个坚硬的外壳了。像一个泥瓦匠站在旧建筑前一样,拆除,建造。虽有痛惜,决不手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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