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 5th, 2012

我在高架铁上看流逝的灯火,一盏,一盏。又想起古波斯诗人鲁米的话,我们看到两岸的景物变化的如此之快,是因为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舟子的速度太快。原来我们都在一艘离开这世界的船上。那么何时登上这只船呢?当然是一降生了。这么说,到达之初即是离开之始。世间并不存在所谓的永驻。自有另一代的青春继承我们的青春,仿佛河水一浪推着一浪前进。

然而,即使晓悟这样的真理,却并不能缓解由此而生的唏嘘。终归是因为我们的心是一种缓慢的仪器。船行得太快,而它总在前一处留恋徘徊。成年后留恋儿时,年老时留恋青春。最后是留恋人世。也有什么也不留恋的人。或者是最后什么也不留恋的人。那他一定度过的是像杏仁一样苦的人生。

我听说中国的火车时速已经达到五百公里。但我很爱我的风信子,它在冬天长得很慢,静止了 一样。我知道它在等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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