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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<title>慢光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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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<description><![CDATA[Stones taught me to fly ]]>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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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<lastBuildDate>Tue, 07 Sep 2010 15:02:58 +0800</lastBuild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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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						<title>慢光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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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<title>a lesson</title>
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周末在街上走，是下午四点钟左右，太阳照得脑门子汗津津的。看见一个年轻人斜倒在马路牙子上，头枕着一只胳膊，手里握着黑亮的手机，粉色上衣，簇新的仔裤。脚下一滩呕吐的污迹，已被晒干。他在睡，也许是昏迷。总之必定保持一个姿势，在那里倒了很久。我心里犹豫，不敢上前，但又觉得有一种力量驱使。于是在他的不远处，站了许久。对，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。他不过是喝醉了，倒在路边。但，一定是这样吗？如果他是病了呢，如果是酒精中毒呢？踌躇再三，拨了110。<br />来了两个女孩儿，一个骑车载着另一个，她们停下来，用眼神询问我。我摇头。其中一个，在同伴的纵容下上前去摇男孩的肩。又一个妇女来了，声音清脆：这是谁家的孩子？怎么回事？如果有生命危险怎么办&hellip;&hellip;就在男孩被摇醒的同时，一辆警车滑过来，两位穿着蓝色警服的高个子警察打开车门&hellip;&hellip;<br /><br />&hellip;&hellip;我为自己的胆怯感到难过。为自己几乎要袖手旁观的念头感到羞耻。最近的一段时间，我又重温小时候的时喜好听评书，为那些侠肝义胆的人赞叹。我认为我知道正确和错误，并时常抨击那些不义的行为。但这一件小事，在一瞬间向我证明，我不过同样也是一个行动的矮子。那么，说那么些动听的话，说给谁听呢？<br /><br />因此记下这件小事。</p><!--sp-->]]></description>
   <link>http://bayaya.net/logs/74490307.html</link>
   <author>bayaya</author>
   <pubDate>Tue, 07 Sep 2010 12:40:47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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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<title>即景</title>
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林中的蛛丝<br />捕捉到时光一秒<br />微风里 银光闪闪 <br />这是隐蔽的路径<br />大概也是一种<br />赐予<br />当所有的路消失<br />它才闪现<br />像一则儿时故事<br />带来宁静<br />和辽阔的空间<br />&nbsp;</p><!--sp-->]]></description>
   <link>http://bayaya.net/logs/74133223.html</link>
   <author>bayaya</author>
   <pubDate>Wed, 01 Sep 2010 10:16:36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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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<title>摸鱼儿</title>
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家里养了一条小红鱼，至少已经两岁多了，现在变得非常通灵。鱼缸放在餐桌上，一有人在餐桌边坐下来，它就游到鱼缸的一侧，频频摇着尾巴乞食，嘴巴迅速地一张一张，好像还兼带着抗议：怎么这么久还不给吃的，想饿死我啊！实际上，它每天至少要吃上两顿。鱼食撒向水面，不到一分钟就被它全部吞掉。<br /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我知道许多人养鱼，一星期大概也就只喂两次而已，因为有一种传说：鱼会被撑死。果真如此的话，这条小鱼真是个例外。它热爱运动，根本不必担心消化不良。有时觉得它的习性有点像一只小狗了，仿佛能看到眼神。<br /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昨天去郊游，有一条河渠，水清浅，止到脚踝，如果不是每一条小鱼都拖着太阳为它们投下的影子，或者不仔细分辨，你根本看不到它们。我找了一条塑料口袋，矿泉水瓶，在岸边脱了布鞋。水沁凉，背上的太阳炙热。费了很大的功夫，我才捉到了两条比较傻的，或者是比较倒霉的家伙。因为它们实在是太贼了，在水底忽隐忽现，要是赤手空拳，完全没有捕捞工具，那是万万捉不到的。<br /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虽然，对于被捉到两条小鱼我充满了歉意，但我自己却很开心&mdash;&mdash;多么矛盾&mdash;&mdash;可以带回去给那条小红鱼作伴儿了，希望它们之间平等互爱，不要有种族歧视。</p><!--sp-->]]></description>
   <link>http://bayaya.net/logs/73715368.html</link>
   <author>bayaya</author>
   <pubDate>Wed, 25 Aug 2010 16:01:40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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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<title>读书</title>
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'楷体_GB2312', sans-serif;">别以为这个世界是为你而存在的。世界不是将你放在里面的容器。世界和你就像两棵并立的树，各自笔直地矗立着，谁也不依傍对方。你知道自己旁边有一棵叫做世界的挺拔的树。你为此感到高兴。而世界也许并不在意你的存在。可是，除了外在的世界之外，在你的内里也有一个世界。你可以想象自己内在的那个茫茫荡荡、朦胧依稀的世界。你的意识超然于这两个世界之上。<br />外在世界是由山脉、人、染色工厂和聒耳的蝉声等等组成的，重要的是在外在世界和你内在的那个茫茫荡荡的世界之间建立联系，是要谋求这两个一步之遥的并立世界的呼应与调和。例如，观察观察星星，这两个世界呼应调和得好，你就不必庸人自扰，每一天都会过得轻松得多。你就会知道水的味道，就不会那么惹恼别人。正确观察星星是困难的，但假如观察水平提高了，大概就能相应地提高观察效果。不观察星星，也可以仔细听听潺潺的溪流声或聒耳的蝉声。&mdash;&mdash;《</span>静物画》【日】池泽夏树</p>
<p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">&nbsp;&nbsp;&nbsp; </span>摘录的这一段只是小说的开头。大概花了半个下午，将整篇的小说读完，觉得非常快乐。好像最近说到和想到的那些问题，都在小说里有所涉及。<br /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">&nbsp;&nbsp;&nbsp; </span>比如，那天朋友偶尔说起自己还不知道要干什么。对于多数的人，这简直匪夷所思，怎么会不知自己要干什么呢？不过我想我能明白对方的意思。因为我自己也是这样，有时惶恐起来就找各种各样的事做，不让自己闲下来。不过都坚持不了太久，当然也不会有什么结果。我们都在寻找值得一做的事，值得为之付出生命的事，虽然，已经在延宕中度过了多数的时间。对此，小说里这样写道：<br /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'楷体_GB2312', sans-serif;">&ldquo;人活不了一千岁，可我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着手。到底干什么好呢？在现在这个阶段，还是暂且打打零工观察观察吧。这主意不错。要是非要我现在立刻就定下来十年以后干什么，似乎有点强人所难，所以我没有做任何决定。社会看来总是偏爱决断快的家伙，那也是没有办法的。我呢，还是先就这么再看看吧。&rdquo;<br /></span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">&nbsp;&nbsp;&nbsp; </span>为什么做出一个决定如此艰难？<br /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'楷体_GB2312', sans-serif;">&ldquo;最重要的莫过于整体性的真理。寻及局部性的真理从来就不是什么难事。如果人生只要有局部性的真理就够了的话，那决定干什么也太容易了。&rdquo;<br /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">&nbsp;&nbsp;&nbsp; 还有，那天也恰好谈到了塞尚的静物画，朋友以它为例子来解说一种纯粹观察式的诗歌。而这篇小说的名字就是《静物画》，里面的主角佐佐井正是一个&ldquo;全面地观察世界整体&rdquo;的人。他低调，冷静，边缘，漂泊无定，像一个物理学家和哲学家的综合体。<br />&nbsp;&nbsp;&nbsp; 此外还有一个问题，小说中的两个人都在染色厂做临时工。对于按照同一染色方案进行染色的布匹，每一个批次都会有不同的色差。温度相同，时间相同，看上去一切客观的条件都是相同的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差异？晚上看一个讲课的视频，讨论自由意志和决定论，竟然立刻明白他们其实是在讲同一个事。同样的条件，为什么会出现色差？按照决定论的思路，这是不能接受的。人们会继续去追问是不是客观条件的差异造成了这样的结果，实际上却是，&ldquo;染色是分子和分子的随意吸附结合&rdquo;，这样的随意组合，自然会导致最终的结果是不一致的。<br />&nbsp;&nbsp;&nbsp; 这是在《外国文艺》第4期上读到的，在我从前的阅读经验里，从未有过这样的小说。文中的佐佐井，立刻成了我最敬佩的人物。</span></span></p><!--sp-->]]></description>
   <link>http://bayaya.net/logs/73268029.html</link>
   <author>bayaya</author>
   <pubDate>Tue, 17 Aug 2010 14:44:44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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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<title>大象无形</title>
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耳聪目明的人看见一群瞎子在那里忙乎而不得要旨，心里一定觉得好笑。对于他，大象一目了然，无需种种比喻。但是瞎子，也以为自己获得了对大象的认识，且并不以为是片面。<br />他的世界虽是受限的世界，但对他仍然是全部的世界。<br />有人用盲人摸象来解释三维世界和四维世界之间的差异。从四维的角度来看，生活在三维世界中的人正如瞎子一样，无法洞见一匹大象的全貌。<br /><br />晚上和朋友在路边吃饭，说起了当代诗。你以为当代诗人中谁写得最好？她问。<br />我不能回答，脑袋里一片混沌。谁写得最好谁写得最好？<br />我不是特别能理解这种思维。我的感觉里，最，是一个量化的概念。比如最多，最高，最大，最远。或者是一个主观的概念，你最喜欢谁？你最难为情的事是什么？<br />最好的诗么，该如何来衡量呢？<br />然后她说了她觉得谁写得最好。那个著名的诗人恰好是我最&hellip;&hellip;或者暂时不能理解的吧。<br />当她告诉我最开始她也不能接受他的诗时，我的心里多安慰呀&mdash;&mdash;看来我还有希望。<br />你想，假如有一首诗出神入化炉火纯青，而我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，岂不是很麻木愚钝进化不完整？<br />恍惚间，我感觉我们在谈论一种秘密神功。<br />关于诗，已经进化出一种顶级的技巧，且被某人掌握。<br />他的诗因此呈现出一种这样的面貌，有的人认为绝妙不凡，有的人认为一无所是。<br />而我很不幸的属于后一种人。我觉得我彻底地，OUT了。<br />难道有人已经率先进入了四维世界？还是我被挤压到了平面世界中，变成了卡片人？<br />原本有肚子有尾巴连盲人也能触手而局部可知的大象，连有眼睛的人也看不见了。<br />哼。如果谁再像我一样提出这样的问题：<br />你说的这首诗内在的节奏到底是什么呢，我怎么什么也感觉不到？<br />我会这么回答：现代诗，当然会受到现代科技的影响。天空一无所有，并不表示没有短信在飞。</p><!--sp-->]]></description>
   <link>http://bayaya.net/logs/72774693.html</link>
   <author>bayaya</author>
   <pubDate>Thu, 12 Aug 2010 16:41:43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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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<title>the end</title>
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 text-indent: 21pt; text-align: left; mso-char-indent-count: 2.0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在繁华的路口和小朋友分别。很郑重地拥抱了一下，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。而且，这实在是一个五味杂陈的拥抱，像一个句号，将好几年的因缘际会彻底圈掉。真希望是这样。真希望一切都完好如初。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 text-indent: 21pt; text-align: left; mso-char-indent-count: 2.0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人生若只如初见。我终于要引用这句烂熟的话了。我仍然记得许许多多昨日情景，从此后要一笔抹去了。留下的只有这一个问题：<br /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</span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这个世界，到底什么才是美好？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 text-indent: 21pt; text-align: left; mso-char-indent-count: 2.0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&nbsp;</span></p><!--sp-->]]></description>
   <link>http://bayaya.net/logs/71591533.html</link>
   <author>bayaya</author>
   <pubDate>Wed, 04 Aug 2010 10:43:20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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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<title>结局</title>
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几日前看了《碧海蓝天》。<br />结尾是这样的：乔安娜跪在甲板上，杰克抽回了他的手，仿佛是犹豫，也仿佛是最后下定决心。而后杰克纵身，跃入深海，向黑暗的海底潜去。乔安娜说：GO ,GO ,MY LOVE.。<br />真是一个令人伤心又绝望的结尾。<br />但是我想，应该没有人去责备杰克的选择。to be or not to be ，是人的难题。而杰克所在的，并非人的世界。看他在海水里与海豚共舞，快乐天真，就知道他回到海里其实是回到家园，在人群里倒是流浪了。<br />然而，反过来我要说，我要接受人的种种限制，历经人的种种考验。就像乔安娜承受她的世界完全被杰克带走，要重新建造一个一样。</p><!--sp-->]]></description>
   <link>http://bayaya.net/logs/71396447.html</link>
   <author>bayaya</author>
   <pubDate>Mon, 02 Aug 2010 13:08:14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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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<title>讲故事</title>
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p>我所见过的最完美的情侣是布里蒙达和巴萨塔尔。他们生活在一部叫《修道院纪事》的小说里，小说的作者不久前刚刚辞世。据说他60岁时发表自己的第一部作品。知道他名字的人也许并不多，但是不要紧，那些需要知道的人，早晚会知道。<br />恩。他的大名就是萨拉马戈，葡萄牙人。<br />如果我说，有时我用小说来指导自己生活，一定会惹来嘲笑。不过，的确如此。因为我觉得，被嘲笑根本算不上什么（或者我希望我能如此认为）。<br />有一个小故事一直想记下来，是萨拉马戈听他的爷爷讲的。说的是，他们村子里的杀猪人在预感到自己快要死的时候，一棵一棵地去拥抱院子里的无花果树&mdash;&mdash;因为他再也见不到它们了。<br />这个小故事让我有点失神，总也无法忘记。</p><!--sp-->]]></description>
   <link>http://bayaya.net/logs/70555877.html</link>
   <author>bayaya</author>
   <pubDate>Mon, 26 Jul 2010 17:16:19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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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<title>知好知歹</title>
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 text-indent: 21pt; mso-char-indent-count: 2.0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上周在公车上遇到两个女人对骂。一个是&ldquo;别惹我更年期老太&rdquo;，一个是摩登女孩。起因是一个座位。至少骂出去三公里路程。众人皆沉默着。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 text-indent: 21pt; mso-char-indent-count: 2.0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这是没有办法的事，看到两个人纷纷往屎坑里跳，谁也不敢贸然开口。票务员出于职责上前调解。先对老太说，您年纪大不要跟年轻人一般见识。但这好像更提醒了她，凭着年龄优势，她骂起来愈加口不择言。票务员只好又转向女孩：姑娘你少说几句，她年纪大你让着她点。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 text-indent: 21pt; mso-char-indent-count: 2.0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姑娘已明显处于劣势，闻听此言便先闭了口。不料老太不依不饶，继续口出恶言。二人一来一回，又战了几个回合。不过最终还是姑娘先闭了口。老太终于赢了，稳当当地坐在座位上。车子寂然前行。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 text-indent: 21pt; mso-char-indent-count: 2.0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我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，很想知道这个恶言老太长着一副怎样的脸，那脸皮应该有三尺厚了吧。临下车时回头匆匆瞄了一眼，可惜的是我的道行太浅，果然看不穿她究竟是什么妖怪变得，只一普通妇人尔，年纪也不是很大。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 text-indent: 21pt; mso-char-indent-count: 2.0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那姑娘和我们一起下的车。这让我对她的同情又长了一分。真想跑过去安慰她两句。因为我曾经也被更年老太骂过，伤势比这个轻多了，可是当时几乎万念俱灰痛不欲生。想来这个姑娘现在一定也需要道义援助。虽然刚才我不够勇敢没有挺身而出，但能做一些善后工作弥补一下也好啊。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 text-indent: 21pt; mso-char-indent-count: 2.0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下车四望，那姑娘已杳无踪迹，倒像是妖仙之类。&mdash;&mdash;但愿若干年后，她不会因为今日一场对骂成了和老太相类的人。这才是最可哀的吧。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 text-indent: 21pt; mso-char-indent-count: 2.0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后来我想，那位姑娘之所以骂不过老太，多半是因为她远不如后者更无耻的缘故。无耻则无敌无畏&mdash;&mdash;这就是我们现在的游戏规则。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 text-indent: 21pt; mso-char-indent-count: 2.0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想起小时奶奶常挂在嘴边的话：怎么不知好歹。说的是五岁之后仍然不到茅坑里拉屎，像小猫小狗一样随地解决排泄问题的小孩儿。只要她面色一沉，我们就只能提着裤子，急忙忙往院子外的茅厕跑去，胆战心惊地把脚搭在茅坑上的两道青石板上。从始至终，屏气凝神，不敢下视，唯恐眼晕了掉到坑里去。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 text-indent: 21pt; mso-char-indent-count: 2.0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也有例外的时候。比如月黑风高，一家人正在白炽灯下温馨地晚饭，忽然有个孩子要上茅房。这时，为了不打扰大局，奶奶会法外开恩，叮嘱道：别跑那么远啦，到房后的菜地去给黄瓜上上肥吧！虽然已经是大赦，但一个人蹲在房后黑漆漆的菜地里，毛茸茸的狗尾巴草在屁股后蹭来蹭去，心里的小鼓还是擂得砰砰直响。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 text-indent: 21pt; mso-char-indent-count: 2.0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不过，这就是知耻的开端了。亦可以说是一个人进入社会前的基本驯化。如果有人一味地反对这一点，认为这也是对人自然本性之类的压制戕害，那他实在不该在人的社会里生活。应该离群索居或干脆变成一只无拘无束的动物，到草原上撒野去。不过，后者恐怕还真需要一些福分才行，没准每一匹野马的前世，都是觉悟不凡的高人。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 text-indent: 21pt; mso-char-indent-count: 2.0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我渐渐地感到，人们引为羞耻的，我并不觉得如何；人们不以为然的，我反而觉得简直是太大的耻辱。比方说，看到两个女人那样互相谩骂，我感到自己身为女人也是一种耻辱了。我觉得我的碌碌无为的生活也是可耻的。我无力改变它转而自我安慰也是可耻的。这不是一个好的世界，人人都清楚这一点，在心里咒骂了千万遍，但自己却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（哪怕你死不承认）。这也是可耻的。</span></p><!--sp-->]]></description>
   <link>http://bayaya.net/logs/69060983.html</link>
   <author>bayaya</author>
   <pubDate>Mon, 12 Jul 2010 17:27:38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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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<item>
   <title>看日落</title>
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转瞬间，它收回了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细柳的金边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令树林在黑暗中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尴尬地沉默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仿佛赤裸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<br />水边的芦苇已忍不住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啜泣，一次次弯下腰<br />摸着黑，在河面上打捞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流散的碎银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<br />但谁也无法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再将那流逝的光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重新穿在自己身上<br />&nbsp;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Times New Roman;">&nbsp;</span>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这就是我们应称之为</span></p>
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;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宋体; mso-asci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 mso-hansi-font-family: 'Times New Roman';">财富的东西<br /><br />2010.0709</span></p><!--sp-->]]></description>
   <link>http://bayaya.net/logs/68700548.html</link>
   <author>bayaya</author>
   <pubDate>Fri, 09 Jul 2010 15:43:13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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